第2章(第3页)
皇帝慌张地唤了太医,姜意兰疼痛之余,还吩咐道一定要请吴太医。
宴席上,众人见状都慌了神,大气都不敢出。
我看向身边的萧延,眼中虽有担忧,但更有一丝慌张。
我在心里算着日子,只怕这个孩子不是皇帝的。
不多时,太医来了,但不是姜意兰说的吴太医,而是一直伺候皇后的刘太医。
姜意兰脸色一变,连忙道:“妾身已经无事了,就不劳烦太医诊脉了。”
皇帝拧眉:“胡说,你如今怀着身子,怎能如此儿戏?”
皇后也趁机道:“是啊惠贵妃,既然太医都来了,还是把脉看了才好叫我们放心呐!”
姜意兰骑虎难下,刘太医开始跪地把脉。
“回皇上皇后,娘娘贵体无碍,且胎儿已有三个月,胎象稳固,依微臣看定是无事的。”
话音刚落,皇帝脸色铁青,抿唇不语。
臣下们见状都自觉地请退,离开了重华宫。
临走前,皇帝开口:“淮南王妃先留下。”
7.
今岁以来,各地都频繁出事。
南方暴雨冲垮堤坝,死了不少百姓,北方又大旱连连,颗粒无收,境外蛮族频频骚扰,隐有战事,宫内皇后又时常凤体不安。
所以四个月前,皇帝就去了青城寺为国运祈福,诚心祈祷斋戒两个月。
霜降后两日,才回到宫里。
可姜意兰的身孕竟有了三个月,这样大的丑闻,自然是不能为外人道。
姜意兰已然慌了神,倒是皇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“一定是太医诊错了!妾身明明是两个月的身孕,请陛下让吴太医来!”
皇后反驳道:“吴太医是你举荐到太医院的,应当避嫌才是。”
“那刘太医是一直伺候皇后娘娘您的,难道就没有构陷妾身的嫌疑吗?否则吴太医怎的没来?”
想来姜意兰是真的慌了神,竟敢揣测皇后,还说出如此以下犯上的话。
皇后大怒: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这么跟本宫说话?”
“皇上,刘太医虽一直为臣妾照看身子,但臣妾绝没有构陷贵妃!”
“方才去太医院请吴太医,他已不见了踪影,臣妾已经命人去宫外寻了。”
皇上点点头,又将目光放在我身上。
“夜已深,太医院当值的太医也不多,朕听闻淮南王妃也略通医术,不如为贵妃把一把脉象。”
姜意兰松了口气,皇后却不愿意,可看着皇帝的眼神,终究是没有阻止。
这样大的事却让我来定夺,且我又是贵妃的亲妹妹,自然是偏帮贵妃的。
皇帝如此,定然是想大事化小。
我也没想到,皇帝竟如此宠爱姜意兰,甘愿接受了这样的屈辱。
我踱步上前,跪坐在姜意兰脚边开始把脉。
我会医术这件事,传承于我阿娘,但是知道的人不多。
毕竟女子以妇德为荣,这些在世家贵女眼中,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。
姜意兰即便得宠,也不会将这件事告知皇帝。
那他又是如何知晓的?
一时间,我心里有些凌乱,无心细想,只好先顾好眼下的事。
我的手指在姜意兰手腕上轻轻按压,感受着脉搏的跳动。
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带有一丝威胁,我只作不知,错开眼不再看她。
不一会,我起身朝皇帝行礼道:“回禀陛下,刘太医在宫中德高望重,他的医术自然是毋庸置疑的。”
“只是妾身愚见,娘娘的身孕确实只有两个月。”
8.
姜意兰松了口气,皇后怒道:“你一介女子行医,怎敢置疑太医院的医术?”
我不做声,低头静静等着皇帝的示意。
“既如此,便是一场误会,朕相信贵妃。”